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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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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完结+番外作者:未妆

第14节

下属连连点头,林奕英一面吩咐着,一面转头看来,皱着眉对师天华道:“又去喝酒了?”

师天华闻言,立刻撩起衣袖使劲嗅了嗅,确定没闻着一丝酒味,这才道:“舅舅,你诈我。”

林奕英轻哼一声,伸手提起案上的茶壶来,一边倒茶,一边道:“诈你怎么了?你若是没喝酒,何必心虚?”

他说着,将茶杯一推:“喝点茶解酒,酒没醒之前别跟我说话。”

说完便又同心腹下属说起话来,神情严肃道:“这种事情要么眼下就查出来,就么就永远都别查出来,若是拖泥带水,到时候出了篓子,可就不能轻易善了了。”

师天华端起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对林奕英道:“舅舅,我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江宁的那封信来,递过去,口中道:“你先看一看吧。”

林奕英狐疑地看着他,接过信,问道:“谁的信?”

师天华呵呵一笑:“一位朋友,你自己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作者君家里以前酿过酒,方式就是这样的,当时觉得特别原始,而且流程也很简单,很好玩,所以写在这里了,如果读者妹子里面有行家,希望不要介意,=w=

第61章

见师天华神神秘秘的,林奕英也懒得同他啰嗦,当下便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没扫几行,眉头便皱了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师天华与那位下属官员面面相觑。

信越看到后面,林奕英的脸色沉沉,黑得吓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便凝滞下来,他将信来来回回又看了两遍,这才对那下属道:“去,将王漕司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那下属官员本想说天色晚了,但是一见林奕英黑如锅底的脸色,立刻把话咽了回去,看知州大人这模样,别说天色晚,王漕司就算如今是腿断了也要爬过来。

他领命去了,林奕英这才看向师天华,问道:“江宁是谁?”

师天华倒了一杯茶,推给他,一面笑嘻嘻道:“舅舅喝茶,这大夏天的,消消火气。”

林奕英扫了他一眼,这才端起茶来,喝一口,便听师天华道:“江宁是越州城内福运酒楼的掌柜,我的至交好友。”

林奕英闻言,轻哼了一声,道:“是至交好友,还是酒肉朋友?”他顿了顿,又道:“此人心机颇深,你还是少与他往来得好。”

听了这话,师天华不置可否,浑不在意,林奕英见了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他没听进去,道:“你如今也二十有四了,识人辨事再不能像从前那般胡闹。”

师天华笑了起来,道:“舅舅,我心中有数,再说江宁又没有算计我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没有看错过人,你难道还不信我?”

林奕英懒得和他掰扯,只是道:“你可知道他信中说了些什么?”

师天华表示毫不在意,林奕英一噎,将那封信压在一旁的镇纸下,这才道:“他向我揭发越州漕运司王成章大肆收受贿赂,在封河期间私放货船一事,其中牵扯越州众多大富商贾,也包括他如今的东家沈氏,可见此人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

师天华嗳了一声,又给林奕英倒了一杯茶,赶紧道:“我知道了,来来来,舅舅喝茶。”

林奕英灌了一肚子茶,这厢正难受着呢,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随你去吧,你这听不进话的性子,总有一日会栽跟头,吃了亏可别怪舅舅没提醒你。”

师天华嘻嘻一笑,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等到那一日再说,我今日且这样过着,足矣。”

林奕英摆摆手:“你出去吧,我看着你就脑仁儿疼,你父亲前几日来信了,问你何时回上京?”

师天华正惦记着江宁那几坛子酒,怎么舍得这关头回家,只是支吾了几声,也不给个准话,趁林奕英不注意,抬脚便溜了出去。

等到王漕司跟人过来的时候,林奕英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属下官员过来禀报,他眼皮子也不抬一下,只是应了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

屋内其余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阵子,林奕英这才写完,搁下笔,抬头见着王成章,脸色便沉了下来,眼中神色阴晴不定,看得王成章一头雾水,心里暗暗回想着,近几日究竟是怎么惹着这位大人不痛快了。

正没头没绪地思忖了半天,总算是听到林奕英开口了:“王漕司,本官来问你,漕运司属几品官职?”

王成章听了这话,登时有点傻眼,大晚上叫他来这,就为了问这点事?这当官的不都知道的吗?他太久没回话,眼见着林奕英面色更差了,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答道:“回知州大人,漕运司属正五品官职。”

林奕英又问道:“俸禄几何?”

王成章心中一紧,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还是恭敬回答:“一个月钱二千五,米二十升。”

林奕英简短地应了一声,慢慢地道:“钱二千五,米二十升,算一起,一年也不过三十两银子,二十四石米,本官说得对是不对?”

王成章赶紧点头:“是是,知州大人说的是,确实如此。”

林奕英站起身来,继续道:“那么你来告诉本官,以你这样的俸禄,需要给朝廷做上多少年,才能置办得起百亩良田?”

他的话说到最后,声音严厉而充满威势,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王成章的脑子里炸了开来,一时间眼前几乎开始冒金星了,两腿战战,王成章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立刻喊冤道:“大人,冤枉啊,下官自上任以来数十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办理公务不敢稍有徇私,怎么可能收受贿赂,置办得起这么多田地?定然是有人在陷害下官,请大人明察。”

林奕英只是摆了摆手,斜眼看他:“本官只是问问罢了,又没说是你置办的,你做的这一副架势给谁看?起来!”

听了这话,王成章心中那一口气非但没松懈下来,反而是更加紧张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自然是知道这位顶头上司的性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今天这一场,怕是难以善了了,一面哆嗦着想要爬起来,一面对那个告密的人咬牙切齿,要让他知道是谁,非要寝其皮,啖其血肉不可!

还没等王成章爬起来,林奕英又突然发问:“近几个月来,运河封道半年,此事你可知晓?”

王成章心中咯噔一下,这事是他的本职工作,不知道才有鬼了,告示都是漕运所贴出去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是,此事下官知晓。”

林奕英简短应了一声,道:“多亏你还记得这事,不过本官这里还有一桩,你怕是不知道。”

王成章声音有点颤,一股子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愿闻其详,下官洗耳恭听。”

林奕英背着手,近前几步,盯着王成章,口中徐徐道:“前些日子,在沧陆城,有一个漕运司被押往上京受审,摘了官帽子还不算,又被抄了家,全家流放三千里,你可知是为何?”

王成章垂着头,满头冷汗,愣是不敢伸手去擦,只是低声回道:“下、下官不知。”

林奕英的声音中听不清什么情绪,继续道:“运河封道期间,这位前漕运司私自放了商船入河,一路往北行驶,不出二百里,便碰上了官船,被拦下之后,从船上发现大量私盐,震惊朝野,朝中下令,各处州县严查此事,若是发现有这种情况,一概不论,先押往上京再说。”

这话顿时如晴空一个霹雳,王成章手一软,登时就趴了下去,还没等他回话,林奕英厉声问道:“王漕司,你不妨同本官说说,崇阳那百亩良田的来处,还有上个月十九日晚上,开往曲阳的商船?”

王成章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他磕磕绊绊地道:“不、不……下官没有做这种事情……定然、定然是有人在诬陷!求大人……求大人明察……”

林奕英冷笑一声:“本官自然会明察,但在水落石出之前,你不妨先去大牢里蹲几天,清醒清醒脑子,来人!将王漕司带下去!”

门应声而开,几个下属走了进来,一声不吭地将王成章拖走了,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不甘的呼喊:“知州大人!下官是被诬陷的……”

再过了片刻,那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了,林奕英将镇纸下的书信取出来,又仔细看了看,写信之人深谙言谈之道,上面写得有条有理,甚至连账本往来、田地收租凭条都有,铁证铮铮,让人无从质疑。

他拿起最后一张契纸,摸了摸上面清晰的暗红色章印,顿了一会,抬头对门外的仆从道:“将容慜叫过来,我有话要同他说。”

次日一早,江宁照例去了酒楼,先是四处查看一会,忽然听闻后院传来喧哗声,本来经由江宁定过规矩之后,酒楼里已经再没有人敢发生争执过,今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伙计们都跑去了后院。

江宁微微皱眉,循声过去,院子里正闹哄哄的,一见江宁过来,众人登时就闭紧了嘴,只听得鲍远的声音骂道:“敢偷东西!看我不收拾你!”

江宁道:“要收拾谁?”

鲍远顿时愣了愣,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围观的众人都各自偷偷散开了,往这边探头探脑地看,他心中一时有点发虚,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告状道:“掌柜,这小子偷东西,我收拾他呢!”

江宁看了看被他抓住的小豆丁常修之,微微皱眉,声音沉下来:“怎么回事?”

鲍远粗鲁地将常修之拽过来,往江宁这边一推,道:“我今日来得早,见这小子鬼鬼祟祟地在后面做什么,库房门也开着,定然是他偷了东西吃。”

常修之一撇嘴,道:“我没有偷东西。”

鲍远见他还不肯承认,登时就来了火,骂道:“小畜生,你没偷东西,你躲着做什么?”

常修之别开脸,紧紧抿着唇,似乎打定主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鲍远看他这副模样,立刻对江宁道:“掌柜,他定然是心虚了!他刚来的时候便不干活,整日里想要往大堂跑,可见是个不老实的。”

江宁微微皱眉,正欲阻止他,忽然常修之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拼命想要挣脱鲍远的桎梏,稚气的面容上露出气愤来,两人正拉扯间,从常修之怀中滑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当啷一声落地。

常修之面色顿时一变,惨白惨白的,而鲍远则是大喜过望,一手拎着常修之,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地上的东西,待看清楚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62章

原因无他,落在地上那物事既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只是一个牌位罢了。

鲍远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绿,好似开了染坊似的,手上力道一松,常修之便窜了过去,将那牌位拾起来,塞进了怀中,紧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院子里一时安静无比,那牌位落在地上,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见此情形,纷纷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鲍远。

鲍远略微尴尬,想要解释:“这……我不是故意的……”

江宁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尔后对远远观望的其他伙计问道:“石头来了吗?”

章安从大堂内探出头来,答道:“他早早就过来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石头从后边出来,讶异道:“刚刚听见掌柜找我?”

江宁点点头,指了指库房的门,问道:“这门是你打开的吗?”

王石头挠了挠头,有点疑惑,但还是答道:“不错,我早上内急,去了茅房,请修之帮忙照看一下。”

鲍远顿时一噎,小声嘀咕道:“让这小子看库房?他懂什么?”

王石头听着了这话,呵呵一笑,憨憨地道:“修之懂得可多了,字也比我识得多。”

闻言,江宁心中一动,低头问常修之道:“你还识字?”

常修之沉默着点点头,江宁想了想,对鲍远道:“既然是你误会了修之,须得向他道个歉。”

鲍远听了,憋了半天,一张脸都绿了,这才压低声音向常修之道了歉,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江宁回了账房间,刚刚坐定,便听外面有人叩门,他搁下笔,过去开了门,便见着常修之站在门外,向他行了个礼:“掌柜。”

江宁有点诧异,又有点意料之中,一边让开,一边道:“有事进来说。”

常修之道了谢,这才跟着江宁进了屋子,他在椅子上坐定,一双眼睛也不到处看,面容沉静得不像一个小孩子。

江宁看着有点好笑,给他倒了一杯茶,口中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常修之沉默了会,这才一板一眼地道:“我今天早上没有偷东西。”

江宁想了想,忽然问道:“你祭奠的是谁?”

常修之愣了一下,回道:“是我父亲。”

江宁捏了捏眉心,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常修之抿了抿唇,答道:“父亲姓常,名子晋。”

江宁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惊,继续问:“你们从前是北方宿州人士?”

闻言,常修之脸上的平静总算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讶异:“掌柜怎么知道?”

江宁苦笑,真是太巧了,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常公的孙子,更没想到的是,常公的儿子已经去世了,他脑中忽然浮现出常公坐在院子里,须发皆白,目光中饱含着希冀,向着南方翘首以盼的模样来。

江宁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当初离开小乔庄时,他也确实并未对常公做出什么承诺,但是如今的感觉,仿佛是他许下了承诺却没有兑现一般,沉甸甸的,压在心底,如同千钧重担。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平静了一会心绪,这才对常修之道:“你家里还有一个爷爷,是吗?”

常修之顿时一脸震惊,半张着嘴,盯着江宁看了半晌,回过神来,点头:“是,不过爷爷并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江宁顿了顿,继续道:“我曾经遇见过你的爷爷,他……请我带了一封信给你的父亲,如今你父亲既然已经不在了,那么给你也是一样的。”

师天华刚进酒楼的时候,一眼便见到江宁正在同王账房说话,遂眉开眼笑地过去道:“江兄,早。”

江宁快速结束了与王账房的对话,转而对师天华笑了笑,道:“容慜今日也来得早。”

师天华哈哈一笑,厚着脸皮道:“这个自然,昨日那半坛子酒可还在?”

江宁顿时笑了:“自然,你先去坐,我稍后便来。”

师天华自然是应下了,江宁回房间取了酒,上了二楼,在老位置找到了他。

两人一边小酌,一边随意说着话,酒过三巡,师天华这才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正事,江兄,我今日是有事来找你的。”

江宁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师天华持着酒杯笑了笑:“我舅舅昨日看了你那信,说是想要与你见一见,今日便派我来了,不知江兄是否抽得出空来?”

听了这话,江宁点头,道:“知州大人言重了,我随时都可以。”

师天华哈哈笑了,立刻道:“那喝完这盅酒,还要劳烦江兄与我同去一趟了。”

江宁自然答应了,两人喝完酒之后,师天华携同江宁一起,一路往城东去了。

一路上,师天华忍不住提醒道:“我舅舅对外人素来严肃,说话也不大中听,你若是能忍,且先忍着吧,若是实在忍不了,你便找个借口出来,我带你出府便是。”

听了这话,江宁不由失笑:“怎么说得知州大人跟洪水猛兽一般?”

师天华顿时心有戚戚焉,心道自己那舅舅,若是不了解,只怕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吃得住的,于是他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意闲聊着,城东很快便到了,知州大人的宅子,与旁人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门口两个大石狮子愈发得威武严肃,门楣上的匾额,上面的字迹也更加凌厉罢了,一笔一划都透出着字主人的性格,如刀锋一般。

师天华带着江宁进了府,往花厅方向去了,一进门,便见着林奕英坐在小几旁,正襟危坐地端着茶杯,一脸严肃地喝茶。

旁边的小风炉里还堆着炭,其间浓烟滚滚,整个花厅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烟雾,师天华都不敢近前去,只是带着江宁在门边站着,远远地道:“舅舅,您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叫个奴仆生火?”

闻言,知州大人斜睨了他一眼,放下茶盏,道:“你懂什么?”

他说着,取了一旁的布巾来,擦了擦额上的汗,冲师天华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师天华伸手拉了江宁一把,大摇其头道:“我们不去,你让人将炉子撤下去吧。”

林奕英有点气恼,又觉得自己满头大汗实在是狼狈,便冷着一张脸,没好气地道:“没了炉子,还泡什么茶?”

师天华哭笑不得,正欲反驳,江宁这时候出声道:“若是大人信得过在下,便让在下来吧。”

林奕英瞅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好心地给他腾了个位置,一屁股往隔壁的椅子上坐了,擦了一把汗,呛咳几声,嘴里道:“那便有劳了。”

江宁告了声罪,便往风炉旁坐下了,炉子里面塞了满满一炉的炭,他伸手拿钳子拨拉了一下,使里面通了空气,橘色的火苗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总算是燃着了。

过了一会,那风炉上的水就开始沸腾了,茶粉也都备好了在一边,接下来便是煎茶,江宁跟着张公喝了这么久的茶,自然也学了几招,他煎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让人观之便觉得心喜。

待茶煮好之后,分了茶,望着茶盏里澄碧的茶汤,林奕英面色不由缓和了许多,他挼了挼长须,语气平和道:“这茶煮得不错。”

江宁微微一笑:“是大人的茶叶好。”

林奕英不动声色地受了这一记马屁,转而又见师天华盯着热茶,一脸嫌弃的表情,立刻道:“你若是不爱喝热茶,就别浪费我的茶水了。”

师天华从善如流地将自己那杯茶水推了过去,口中道:“那就多谢舅舅了。”

林奕英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表情平静,仿佛那个请江宁来的人不是他一般,然而喝了半天的茶,没有一个人开口,花厅中安静得只能听见水咕噜沸腾的声音,还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一时间气氛颇为诡异。

直到第三锅水煮开了,江宁还是很沉得住气,继续煮茶分茶,手都不抖一下,反倒是林奕英灌了一肚子茶水,有点忍不住了,开口道:“听容慜说,你是福运酒楼的掌柜?”

江宁微笑:“回大人的话,是的。”

林奕英顿了顿,又道:“你的信,我看了,写得很不错,言之有物,井井有条,有理有据,倘若你不是商人,做个小吏,怕也是使得的。”

江宁闻言,只是一笑,道:“大人此言差矣。”

林奕英微微皱眉:“怎么说?”

江宁继续道:“敢问大人一句,为何好茶而不好酒?”

林奕英不在意地道:“茶能清神醒脑,定心静气,酒却刚好相反,再说,我好茶好酒,与此有何干系?”

江宁却道:“那在大人看来,容慜为何又好酒而不好茶?”

林奕英正欲回答,转念一想,面上又若有所思起来,江宁笑道:“不过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罢了。”

闻言,林奕英放下茶盏,望着江宁道:“你确实很有几分辩才,怪道容慜愿意与你交好。”

江宁微微一笑:“大人过誉了。”

第63章

三人喝了半天的茶,最后林奕英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江宁离开后,对师天华道:“此人非池中之物,日后必然有所作为,你可以与他往来,但是切记,不要被他牵着走。”

师天华嗯嗯点头应了,林奕英见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头发都要愁白了,操心的知州大人懒得再管他,重重地放下茶盏,转身便走了。

从此往后,师天华还是每日都去酒楼找江宁喝酒,乐不思蜀,偶尔也会叫上江宁来知州府内,若是碰上林奕英得了空暇,心情又好,三人便聚在亭中小坐,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倒也能融洽相处。

过了几日,江宁便得知,越州前漕运司落了马,被摘了顶上乌纱,即日押往上京受审,至于曾记,贿赂朝廷命官,封河期间公然出私船以谋利益,往严重点儿说,是与民争利,铺子尽数被封,曾和安锒铛入狱,越州城内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江宁趁此机会,再度请了赵讼师,前往官府为韩致远翻案,此时曾子明背后早已没有曾记撑腰,刚被押回官府,还没来得及屈打,他便自个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招了,曾子明因失手杀人,被判流放。

钱要命搬弄是非,混淆知府大人的视线,杖五十,抬出去时整个人都瘫了,下半辈子约莫是要躺着过了。

这一日,天上下着蒙蒙的雨丝,如雾一般,飘飘洒洒,江宁早早便到了城北余年茶行,李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余年茶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师天华好奇地往里面看了几眼,道:“这是你家开的?”

江宁点头道:“不错,不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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