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弥疑惑眨眼, 禅院家的宅邸里有野兔?还是从别的院子里跑进来的宠物?
脱兔见她没有反应,更急了。它直接蹿到她脚边, 用脑袋去顶她的脚踝。
怪异的熟悉感划过心头, 白色……兔子……式神?
樱弥突然想起, 伏黑惠的式神里, 有一种叫做“脱兔”。攻击力不强, 但是行动敏捷,数量庞大。
脱兔怎么会在这里?还表现出这么反常的焦躁?
难道是伏黑惠出事了?
樱弥打算直接把他召唤过来,无论他在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召唤过来就好了吧。
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身影跌落在樱弥房间的榻榻米上。
是伏黑惠。
但他现在的样子, 让樱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他几乎是瘫倒在地上, 黑发凌乱地散开, 几缕被汗水粘在额角。
他身上和服衣襟松散开来, 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冷白的肌肤上, 散布着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挠过。
他的手腕处,也有着类似被粗糙绳索束缚后留下的淤痕。
伏黑惠的状态非常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连敞开的胸膛皮肤都透着薄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呼吸着。嘴唇被咬破了,渗出的血迹有点发暗。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涣散失焦。
樱弥蹲下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刚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臂,就感受到他猛地一颤。
“惠,怎么回事?”她急问。
伏黑惠的身体在不停颤抖,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隐现。
“……被下药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气息不稳,“还中了术式……她们想……通过怀上血脉,夺走我的术式。”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自己遇到的暗算。
樱弥惊讶地说:“竟然有这种术式?”
利用药物和特殊术式,想要直接从他这个新任家主身上掠夺最珍贵的“十种影法术”,真是阴损至极。
但现在不是追查幕后黑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伏黑惠身上的负面状态。
她把浑身瘫软无力的伏黑惠从地上搀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墙边。
他身体的重量大半都压在她的手臂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伏黑惠的意识在药力和术式的双重冲击下,仅靠着意志力在硬撑。
嘴唇上的伤口因为刚才说话,又渗出了一点新鲜的血珠。
樱弥:“你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吗?能解除这种状态吗?”
伏黑惠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试过了……没用。”
他搭在身侧的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抓住了樱弥扶在他肩头的手腕。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樱弥的方向倾斜过来,滚烫的额头碰到了她的下巴。
伏黑惠用力地呼吸着,吸取她身上的气味,忍不住想要贴得更近。
樱弥:“惠?!”
混沌的大脑一震,伏黑惠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倏地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快要贴上去的身体往后缩,他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伏黑惠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对不起……”
那短短一瞬的失控,让他更加难堪。
沉默片刻后,伏黑惠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浴室的方向,请求道:“樱弥,拜托……扶我去浴室。”
到了浴室,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挪到浴缸旁边,背靠着浴缸滑坐在地上。
他伸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拧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喷洒而下,激得他浑身一颤,皮肤上激起细密的颗粒。
冷水浸透了他凌乱的衣衫,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樱弥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她看到伏黑惠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喉结在水幕中艰难地滚动。
她只是低声说了句“我就在外面”,然后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哗哗的水声充斥着耳膜。
冷水顺着头发、脸颊、脖颈流淌,带走体表一些过度的热量,也让被火烧得几乎要融化的大脑,获得了一点点轻松。
伏黑惠长长的睫毛被水打湿,粘在一起,不断有水珠从末端滴落。
一段时间后,身体的温度不再攀升,只是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躁意,却仍然在肆虐。
某个地方难忍到了极限。
伏黑惠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抬起,带着水珠,慢慢伸向。
他咬着牙,指尖收紧。
冷水不断浇在身上。
伏黑惠后背抵着浴缸壁,仰起的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滑动。
微微张开的嘴唇间,破碎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溢出,混入哗哗的水流中。
意识在逐渐混沌,乱成一片的脑子,时不时闪过和樱弥相处的片段。
还有刚才,他瘫软无力时,躺在她肩上的感觉。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扶着他时,掌心透过衣料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加重的呼吸声被水声掩盖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