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旁人盯着他的脸瞧,对阵杀敌,带着面具让蛮子胆寒不已,这才有了夜凉王的名号。”
孟初一砸砸嘴,主要是很难想象孟十五在战场厮杀的模样。
她脑海里,看他吃肉包的时候更多,现在偶尔是他啃咬自己的时候。
太狗了。
她回想起那个浑身浴血求她救他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变得傻里傻气。
所以,黄金万两还真不是框她的……
只是她不安地又凑到徐天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现在倒还是傻着呢,等治好以后,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徐天有些惶恐,侧身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微微低头,“回夫人,还得看大夫怎么说,小得也不清楚。”
孟初一苦恼地曲起腿,抱着小腿,下巴杵在膝盖上,看着远方。
她突然有点后悔跟着去京城,万一孟十五治好了,会不会提着剑就先将她砍成一百零八块儿,这都不好说……
就凭她的累累罪行,随便一条都是砍头的罪过。
卖到相公馆,又让他出卖色相摆摊卖货到粗茶铺子对小娘子们,说姐姐喝茶……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引诱着他,滚在一个炕上……
孟初一已经不忍直视了,她赶紧晃晃脑袋,下定了一个决心。
先去了再说,慢慢把属于自己的黄金万两拿到手,再带着三九偷偷溜走。
想通以后,孟初一就没了什么心理负担,刚想转进车厢。
“夫人,前方有一客店歇脚,采买些吃食、换马。”
“换马?”
“日夜兼程,抓紧时间,若是夫人累了,我们便在客店多坐会儿便是。”
“那倒是不用,你赶时间,那就快些走吧。”
徐天感激夫人的深明大义。
“谢过夫人。”
主要孟初一也是觉得路上浪费时间不划算,黄金万两再等着急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不谢不谢。”
钻回了车厢,三九顶着鸡窝脑袋坐在那发呆。
“姐,这太好睡了,比在家还好睡,一晃一晃……”他把手里的帛虎放到一边,用手去摸嘎嘣脆的脑袋瓜。
孟十五则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孟初一掰过他的脑袋,四目相对。
“十五?”
“嗯。”
“想起来什么没有?”
“饿。”
她看着他迷茫的眸子放下心来。
没错,还是那个呆子模样。
“咱一会儿吃好吃的去。”
孟十五点点头,又对着她笑起来,刚想凑上来覆上她红润的小嘴,被她一巴掌捂住,推了回去。
“色胚!”
三九茫然抬头,看向她俩,“就当我不存在就成,你们现在是夫妻了,不算色胚。”
孟初一坐到三九身边,点着他的脑袋瓜,“你是不是又看什么不该看的话本子了?”
孟三九摇摇头,“我没看,但是我看十五看了,他还揣在身上呢~”
孟初一转过头,“嗯?”
孟十五不安地挪了下身子,拿手去捂随身带的小包袱。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爬过去,一把抓起他的小包袱,孟十五抓耳挠腮,不敢去抢。
哗啦啦,包袱里的东西一股脑掉在毛毡垫上。
九连环、孔明棋、燕几图、三九写过的大字、还有一本话本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秘戏图。
孟初一抓起来就打开瞧了起来,粗劣的麻纸上画着光屁股的两个小人,姿势奇怪,正在酱酱酿酿。
她还好奇,孟十五是哪来那么多花招,只以为男人都是无师自通,原来是照猫画虎。
她翻了翻,便坐到孟十五身旁津津有味翻阅起来。
“谁给你的?”
“孙瘸子。”
孟初一猛地转过头,“谁?”
“孙瘸子。”
“老不羞的,你也是,跟他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