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谭沐风对孟三九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刚好谭木匠带着谭沐风来城里采购桐油, 刚找到了粗茶铺子就听说了两人的喜事,赶紧去布庄买了一匹棉布,赶到了婚礼现场。
今日大婚, 孟初一大手一挥, 来铺子的茶客都不收钱,桌上都摆着糕点, 大家一起跟着乐呵乐呵,也变相来一个大酬宾,招揽招揽生意。
吴秀秀和阿莲忙的脚朝天, 就连王三郎跟阿骨娅也搭把手。
孟三九则带着谭沐风在店里打杂, 及时清扫地面, 帮着收桌送茶碗。
孟初一本想着换套衣裳跟着忙活,被吴秀秀推到了后院。
“你们二人今日便什么都不用做,呆着去。”
孟初一便听话回到后院,看着自己的厢房啧啧两声。
“这哪来的红纸窗花?”
不光有红窗花, 还有一对红烛, 炕上是新作的大红喜被。
再一抬头,看见了嘎嘣脆脖子上的红绸子,简直笑出了声儿, “不会八戒也有一个吧?”
她早起化妆, 早就困了,顺势就躺到了大红的喜被上。
“哎呦~”
她朝着被子里一摸。
花生、红枣、炒栗子。
不知胖婶儿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她一边摸出来,一边往嘴里丢了个红枣,“还挺甜。”
新娘子躺在炕上吃着枣子, 新郎官在铺子里忙得额角带汗。
新郎得‘谢客’,挨个斟茶,递糕点。
忙过了未时, 铺子里来恭贺的茶客便纷纷散去,粗茶铺子的门板被一一安上。
铺子里此时都是帮了忙的人留下,张罗晚饭。
鸡鸭鱼肉皆有,吴秀秀在灶台边忙活,阿莲打杂,等吃上完饭已经是酉时。
孟初一早就饿的不行了,一直在灶台边转悠,找零嘴吃。
铺子里的茶桌被拼在了一起,席面摆好,众人便开席。
王三郎本想起个头说点寓意好的吉祥话,被孟初一赶紧制止,虚头巴脑的客套都不如闲聊来的自在。
孟十五端着大海碗,吃的很香,这一天可是让他忙的够呛,刚刚还喝了好些酒水,头有些晕不说腹中早已空空,吴秀秀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他的大脑都快过载了。
众人都累了一天,先吃了半饱,这才开始饮酒。
孟初一也撸起袖子,跟着一起饮酒说笑。
孙瘸子虽然话少,但还是举起酒碗敬酒,自然是恭贺的意思。
孟初一笑嘻嘻举着粗陶碗,“瘸子叔,多谢你让我这老马住在你那铺子里头。”
“这几日再休息休息,便可以上路了。”
这老马瘦骨伶仃,亏空的身子让孙瘸子很是心疼,孟初一将它放在他那寄养,他才高兴。
王三郎喝了一口土酒,龇牙咧嘴,“这回,布行家的小娘子就不用时不时来买胡饼偷看孟十五了。”
孟初一摇头,“还是来吧,这样你家的胡饼还能多卖几张。”
阿骨娅笑,“你是真不知道,来你这二楼喝茶的小娘子多半都是喜欢孟十五的。”
“那他若是瞧上了别家的小娘子,我就和离放他走便是。”
孟初一想得开,合则来,不合则散。
吴秀秀赶紧拍的手,“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
“姐,十五离了你咋可能活,除非你见异思迁还差不多。”
“那也不是没可能……”
吴秀秀直接去捂她的嘴。
“开玩笑,真是,胖婶儿你捂我嘴干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过饭便是新婚之夜。
孟三九这回独享一个厢房,美滋滋将十五的东西都搬去了初一的屋子里头。
“这回,大猫、嘎嘣脆都跟我一起住,在这炕上想怎么滚就这么滚。”
孟十五一共就只有几套衣裳,还有些零七八碎的破烂,他不舍得丢,只一个小小的包袱就全装下了。
孟初一屋里多了一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主要孟十五都是后半夜才会出现在自己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