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便我出!”孟三九从兜里掏出一贯钱来拍在桌上。
“呦!硬气啊?”
“我帮着三个同窗写大字!”他伸出短粗的三个手指来。
“生意这般好?”
“先生说了,这次写不完,就要告诉家里,他们自然怕了。”
吴秀秀将阿莲按在凳子上,扯着她的手,“你在这也好,到时我要是走了,还有你在这帮衬。”
孟初一看木已成舟,便也不多话。
“楼上挑间屋子睡吧。”
阿莲感激涕零,频频鞠躬,“我一定好好做工,谢谢掌柜,谢谢谢谢。”
孟初一起身去孙瘸子那看马,就见孟十五站在一边。
“瞧!神气吧! ”孟初一也想伸手摸摸,那老马直接扭过头去。
“嘿!我可是你主子!”
孟初一觉得孟十五肯定是给这老马喂了药,怎个跟他那般亲近。
孙瘸子一脸凝重,“你这怕是不知哪来的老马,军中的。”
孟初一心脏一抖,“怎么可能?怎么看出来的?”
孙瘸子捏着马掌翻了个面,“糊弄了别人糊弄不了我,这外圈虽然磨了,里面还是能看出来。”
“啊?”孟初一凑近,怎么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马车确实是旁人不要的,那这马……”
孙瘸子拿起锉刀,在那马蹄内侧一边打磨一边说道,“既然到了你手里,那便好生养着吧,它年轻时候受了箭伤,也没法再上战场了。”
爱马如命的孙瘸子不忍这战马老来还要当使唤的骡子一样用,跟在孟初一身边,想必也是最好的结局。
孟初一有些惴惴,“这万一被发现会不会掉脑袋?”
孙瘸子嗤笑一声,“你没看我在这忙活呢么!”
“瘸子叔,晚上来吃饭,我让三九给你打一壶老酒。”
“两壶!”
“成交!”
孟十五跟着孟初一回店里,前院便伸不上手了。
因为阿莲实在太能干。
吴秀秀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裳给她穿,虽说宽大了些,但是还能凑合。
她下了楼便又是倒茶,又是刷茶碗,忙碌的像是个小陀螺,一刻不停,生怕又将她撵出门去。
就连吴秀秀都不用怎么动手,专心制衣裳。
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吴秀秀的衣裳便要多裁一个人的。
三九端坐在柜台里头写大字,还拿着书摇头晃脑地念。
孟初一就晃去了后院,让十五烧水沐浴。
身上的痕迹还在,她气的够呛。
“臭十五!你再敢咬我,看我拿刀劈了你!”
孟十五端坐在门口,听见她的怒吼,又像是没听见,两眼看天。
她见孟十五不应声,更是来气,“孟十五!你给我进来!”
孟十五乖乖起身,推门而入。
孟初一坐在浴桶里,指着自己的脖子,“你再敢弄出一点点痕迹,看我不阉了你!”
“阉了?”
他不懂这是啥意思,但是猜测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孟初一咬牙切齿,指向他下身。
“就是咔嚓一刀!”
孟十五突然□□冷风习习,后退一步。
初一狞笑,“怕了?好好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孟十五又上前一步,“搓背。”
水瓢划出一个好看的抛物线,孟十五歪头躲过。
“孟!十!五!”
……
孟十五坐在饭桌边,端着大海碗吃的呼噜呼噜,“初一怎个不出来吃?”
“困了。”
他头不太抬眼不睁,吃完就放下碗筷转去后院。
吴秀秀起身给孙瘸子倒酒,“今日怕是累大劲儿了,你跟三哥喝!”
王三郎举起酒碗,“来,老哥儿,跟我讲讲你当年是怎么上阵杀敌的!”
聊别的孙瘸子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但若是说上阵杀敌,他就能滔滔不绝说上三日。
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