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享受了,花些银钱也是自然。”沈扶苏觉得这个钱还是要的太少了,起码要个五两才是。
胡徐躺在草地上支起二郎腿,“许久没这么看天上的云彩,还真得有点诗兴大发。”
“我看你是兽性大发吧,昨日没有小小作陪,你这心思便落了空,还在恼怒?”
“嗐,我自然比不过那些京城里来的,若真是要攀比,扶苏还不是京城来的公子?”
“他就是宫里来的都没用,心思又不在花楼里。”
唐宏业挤挤眼睛,看他对着树林望眼欲穿。
“你心急便去找她去。”
“我听见那头有动静,看看也要被你们取笑。”
“哈哈哈——”
好些日子没这般自在过,几人都躺在草地上谈天说地,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等孟初一拎着水壶回来,烧水煮茶,又从背篓里掏出好几个粗陶碗来。
几人饮茶,腹中这才好过些。
孟初一又开始在背篓里翻找起来。
“这又什么好东西?”唐宏业伸长脖子。
孟初一掏出几大块叠好的麻布口袋,上面还闪着桐油晒干的光泽。
“想不想玩点好玩儿的?”
风景看够了,确实审美疲劳。
几人昏昏欲睡,被这个提议都叫醒了瞌睡。
“怎么玩?”
“我塞上干草,你们从那山顶上滑下来,很是刺激。”
沈扶苏懵了,唐宏业第一个举手,“我来我来!”
他是闲不住的性子,什么有趣的都想尝试。
“一人只需要五两银。”
唐宏业摸了银子就抛给她,兴致勃勃地跟着去了山顶。
另外两人想先看他是怎么个玩法,主要是懒。
等走上了山顶,孟初一把桐油刷过的麻布口袋塞满草,摆在地上,让他坐在上头。
他刚抓紧口袋的两个角,后背一股大力推了过来,接着他就顺着山坡冲下了山,惊叫连连。
看热闹的几人还以为孟初一要谋财害命,刚站起身,就看见疯狂大笑的唐宏业拽着麻布口袋跑过来。
“太有意思了,你们快试试!”
一看他这副癫狂模样,另外两人也跟着爬上了山顶,孟初一笑眯眯伸手。
……
沈扶苏端着粗陶碗小口喝着茶,山坡上的惊叫和欢呼一点不吸引他。
孟初一也倒了一碗,坐在他身旁,又被孟十五用屁,股顶开,坐在了两人中间。
三个人悠闲喝茶,看着那三人在山坡爬上滑下。
“这……有意思?”沈扶苏不确定的问道。
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上次用脚扎子上树的阴影还在,他只盼望今日再不要上树,也不要碰上猛兽。
孟初一吹了吹水面上的粗叶茶,小口啜饮,“肾上腺素飙升,会很兴奋。”
“什么素?”
“咳咳,今天的天气不错,不会下雨吧?”
沈扶苏抬头看天,就连刚刚的那几朵云都被吹的不见踪影,天空如洗。
“这还能下雨?”
“沈公子,我做了你的布袋,真不玩一下吗?”
沈扶苏猛摇头,“我不喜动。”
“可带了笔墨?”
沈扶苏摇摇头,“我想着什么都不带,能帮你点忙也好。”
孟初一笑容灿烂,“我带了!”
沈扶苏赶紧准备解下钱袋子,被孟初一按住手,“十五的笔墨纸,粗粝的很,想着你若是没带我就带上,不收钱。”
要不是有沈扶苏,她哪能把钱挣得这般容易。
她在背篓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沈扶苏。
沈扶苏顿时心脏跳得厉害,伸出的手也抖起来。
孟初一见他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吓了一跳,“你这是……病了?”
她赶紧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摸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没烧啊?”
孟十五却不干了,一把扯回孟初一的手,用宽阔的背影挡住沈扶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