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谦尴尬极了,低着头一声不吭走在旁边,心里满是后悔。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喝那么多。天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了些什么好事,把两人之间的气氛闹得如此僵硬。
走到半途,贝唯西突然开口:现在有两个方案,我们商量一下,我听你的。
啊?凌谦回过神来,你先说说看?
首先我必须要强调一下,就算我有了身份证,我们可以办理离婚手续,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稍微攒一点生活费再走。
我知道,凌谦点过头后赶紧表态,能理解。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等下个月,我拿到了身份证以后,我们是立刻去办理离婚手续,还是再等一等,到我有钱了才了才去办理,贝唯西说,早点办完大家心里都踏实,不过之后我们在父母面前还是得做点表面功夫的,万一被发现了,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那就先不急,等你有钱了再说?凌谦说,应该也不会太久吧
这也有个缺点,贝唯西侧过头看他,我知道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值得信任可是整天被人怀疑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的。
其实你要说我图你的钱,也没错,贝唯西说,你不帮我,我根本不可能存下钱。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凌谦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墙头草。
昨天程浩渺说贝唯西可疑,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也跟着认为贝唯西这人有问题。眼下贝唯西表现得一派真诚,他又彻底被打动,无法自控地对他产生信任。
但有一件事,他确实无法理解:我愿意相信你,可是
怎么?贝唯西问。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凌谦问,你和你家人感情那么差,为什么还要听话来跟我领证呢,直接拒绝不好吗?你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吧
程浩渺说,有手有脚的人,总不会饿死,凌谦认为说的没错。
贝唯西闻言,竟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仿佛凌谦说了什么十分可笑的话。
凌谦面子上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啊?
凌谦,我真的很羡慕你。贝唯西说。
凌谦皱眉。他察觉到这话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可贝唯西的表情偏偏又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一个人如果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住处,没有家人,没有手机,甚至没有身份证,贝唯西低着头,说得逐渐小声,他还没有学历,没有交过社保,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经历。并且他还想当一个不那么坏的人,他要怎么独自生存下去呢?
凌谦答不上来。
贝唯西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不久以前我雄心壮志想要尝试一下,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你。
凌谦,我和你不一样。我跟他们闹翻,失去的不只是零用钱,贝唯西说着,皱了下眉,轻轻地啧了一声,算了,我不该提这些,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不是啊,我明白啊,我又不是傻子,凌谦说,他们对你不好,对吧?那现在这样也挺不错,你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了。以后你别回去了,不理他们,不就好了。你很快可以拿回你的证件,有了存款,就可以试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啦!
贝唯西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啊!凌谦伸手推了他一下,我真的可以理解啊,也没有觉得你这样不对。
行行行,你理解,贝唯西笑道,谢谢你啊。
我也有个想法,凌谦说,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你说?
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找个正经点的工作,凌谦说,我上次跟我妈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主动争取一下呢?这肯定比你炒股靠谱吧?
贝唯西叹气:你这是在为难她。
怎么就为难了呀,凌谦不解,我们家公司里那么多岗位呢,随便安排一个,也不难吧?
就是不好安排啊,贝唯西说,她没告诉你吗?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
凌谦震惊了。他原本以为贝唯西只是没有参加高考,或者考上了没有去念。
所以啊,安排高了,她怕我干不了,低了又觉得不合适。若是随便找一个闲职发我薪水,那还不如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安心。
凌谦皱着眉看他。
你跟你妈妈长得还挺像,怎么内在一点都没学到呢?贝唯西叹气,她在想什么,连我都比你清楚。
你在说我蠢!凌谦生气,至少你讽刺我,我马上就能听出来。
哪有,你怎么会蠢,贝唯西边说边笑,你这叫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凌谦往他背脊上用力拍了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就是在好好说话,贝唯西说,倒是你,干嘛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话说的,好像凌谦非礼了他似的。
凌谦刚想反驳,贝唯西又开口:你妈妈对我还是不放心的,不想给我太多自由。所以她就算想给我生活费,也是打在你的卡上。你就别跟她提工作什么的了,越说她越是警惕。
而且,再过上几个月我就要开溜了,真让我入职了,还挺不方便呢。贝唯西说。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李姐不在,他们可以各回各屋了。
见贝唯西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凌谦不过脑的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贝唯西问。
那个就是凌谦怪紧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到底干什么了?
不问个清楚,恐怕他今天晚上都睡不好。
你贝唯西欲言又止。
凌谦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我们贝唯西舔了舔嘴唇,那个
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凌谦急坏了。
互相做了点动手动脚的事情。贝唯西说。
唉,贝唯西叹气,忘记吧。
他越是这样,凌谦越是想个不停。
对于自己的酒品,他稍稍有些自觉。过去还曾经因为喝多上头,在ktv里同隔壁包厢的客人打过架。
不过,从两人今天的身体状态来看,昨夜肯定是没有发生任何暴力冲突的。
这很不对劲。
仅有的记忆里,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没错,可贝唯西并没有喝过酒,完全是清醒的。
他们俩体格上没有太过明显的差距,贝唯西还比他高上些许,被勉强了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
所以,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定是贝唯西自愿的咯?
凌谦不敢往下细思,决定逼着自己琢磨点别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也很令他在意。
之前在派出所偶遇的那个刘老师,离开前兴冲冲与贝唯西交换了联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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