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祝馨抬手打断他,“你少说这些恶心我的话了,我帮你,是在帮我自己,我的确结婚了,五天后我跟我丈夫要在机械厂的食堂摆几桌席面,到时候会邀请你的对象秦玉凤和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你要是没事儿做,也可以来观礼。”
顿了顿,她又说:“我让你筹备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胡鑫凯卡壳了一阵,弱弱地说:“已经找好人了,但是那帮红小兵,做事儿不靠谱,又都是首都红小兵,全听任国豪指挥,肯定早把你要红小兵去机械厂干部大院搞革命的事情,透露给了任国豪。今天你得罪了任国豪,只怕任国豪会记恨在心,会带一群红小兵上你们机械厂干部大院打击报复。”
祝馨站起身体,“付凯旋在哪,你知道吗?”
今天任国豪在革委会广场闹这么大的动静,付凯旋都没出现,祝馨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胡鑫凯说:“他上个月带着一帮顽主去沿海地区搞革命了,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
这就麻烦了,付凯旋不在首都,没人敢跟任国豪叫板作对,如果任国豪真带一帮红小兵来机械厂干部大院搞革命,只怕里面剩余的干部都得遭殃,被他们折磨的不成样才下放。
祝馨拧起眉头,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政策,想了想,在祝和平的耳边低语几句。
五天后,祝馨穿上一套崭新的的确良长袖白衬衣,黑色长裤,跟同样穿着的确良衬衣、黑色长裤的卲晏枢,来到东区民政局,领结婚证。
他们分别从街道和单位开好了结婚申请、介绍信、拿上了户口本,前往所在区里的民政局进行登记。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他们的资料,看祝馨才十九岁,而邵晏枢已经三十一岁了,一位胖胖的大姐问祝馨:“小同志,你确定是自愿嫁给这位男同志,没有受到他人的胁迫,也不是父母包办婚姻?”
彼时晏曼如、叶素兰母子三人、小陈,还有邵晏枢专门请来做证婚人的机械厂一把手领导李书记,都站在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
叶素兰第一个站出来道:“啥包办不包办婚姻的,我闺女儿是自己找得丈夫嫁,我这个当妈的可没有一点阻拦她。”
晏曼如附和,“是的,我儿子和我儿媳妇那是自由恋爱,自愿结婚的,怎么可能受人胁迫。”
自由恋爱的祝馨、邵晏枢:......
祝馨看一眼邵晏枢,在他脸上看了些许无奈之色,转头挤出一抹笑容道:“同志,我是自愿跟我爱人结婚的,没受任何人胁迫。”
胖大姐和蔼的笑了笑,“小同志,你别怪我多事啊,实在是你跟你爱人年纪相差的太多,他又坐在轮椅上,我难免会多想。他这年纪,搁以前,他都能给你当爹了,我得按照流程问问你。不过你爱人长得俊,保养的也很好,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户口和证明,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年过三十岁了。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们喜结连理,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完,拿出两张像奖状一样的藕色结婚证,在上面填写祝馨两人的名字。
那个结婚证,最上面有个国徽,周围是金色麦穗边缘,中间有个三个大字‘结婚证’,写好两个人的名字后,还需要两个人在名字上面摁手印。
祝馨粘上红泥,在结婚证上摁手印的时候,感觉自己在摁卖身契似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邵晏枢则面色平静地摁完手印,被小陈推到厅里一面挂了巨大伟人头像的墙前,接受李书记的证婚证词。
李书记面对着祝馨、邵晏枢两人,念了一些伟人语录,说了一些革命夫妻,互助进步的话,又让他们彼此宣誓,要对彼此忠诚,永不背叛双方,他们就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了。
领完证,大家返回机械厂吃酒席。
现在非常时期,自然是不能大操特办,晏曼如就叫了跟邵家相熟的亲朋好友,共计五桌人,过来吃顿饭。
菜也不敢弄得太奢华,怕被人举报,就是寻常的菜肴,饶是如此,大家伙儿能参加喜宴,脸上都有喜色。
祝馨回到机械厂以后,脑袋就晕晕乎乎,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她莫名其妙穿到六零年代,莫名成为同名同姓的祝馨,莫名来到邵家做保姆,又莫名的嫁给邵晏枢,她在这里的人生,好像在走上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