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走过又退了回来,对着两个小孩子瞧了瞧,语气夹带一种哄骗般问道:“今天闭馆日,你们来做什么?爸爸妈妈怎么不在?”
这话问得很稀奇,蔺少扬只能装一秒钟的纯良,已经开始不耐烦: “那你们来做什么?”
这话惹得那几个alpha大笑,交头接耳说了句:“蛮机灵的嘛……”
蔺见星扯扯他的袖子,让他少跟陌生人讲话,免得又惹出什么事端。
他主动把帽子摘下后,对着那几个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大人打了招呼,眼睛闪烁,明亮又可爱。
像一个真正幼稚的五岁小孩般回答:“再见叔叔,我们在冒险哦~”
丝毫没有刚才出租车上恐吓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谁在哄谁。
笑眯眯打过招呼后,两个人刚想上缆车,忽然脚下一轻:
——几乎是同时,他们被两个成年男性从身后直接捂着嘴抱起来,拖走扔上了车。
*
便利店的冷气驱不散午后的燥热,店员刚把被两个小鬼头打搅的好事得以继续,准备未完的温存,门口再次响起了引擎低沉有力的咆哮声。
由远及近,最终化成一声干脆的熄火音,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欢迎光临~】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店员不耐烦地抬头。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一件亮眼的暗紫色衬衫,两颗纽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小片紧实的胸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茶色墨镜。
他漫不经心地跨进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
不像是来买东西的。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在货架上扫过,拿起一包口香糖又扔回去,又拿起一瓶矿泉水看了看,似乎还是不满意。
店员看他像是在巡视领地一样转悠,没好气出声:“不买别乱动。”
蔺阅青听后拿下墨镜,晃到收银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腿,手压得很低问道:“有两个小孩,这么点儿高,像两根大萝卜一样白白嫩嫩的,见过没?”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儿没睡醒的沙哑,但眼神锐利盯着人不放,像是在看自己有没有撒谎。
店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刚走,买了可乐……还有那个,巧克力。”
蔺阅青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了什么话,除了他们两个人,有其他大人?”
店员努力回忆:“没有,一个戴着蓝帽子,挺酷的……还有一个好像叫什么扬?”
是扬扬。
这两个小兔崽子!
蔺阅青的指尖在收银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却又施加了无形的压力,“小东西给钱了没?”
店员一愣,才点点头。
蔺阅青对着他笑,“好,谢谢,等会儿麻烦配合一下。”
柜台后的人一愣,配合?配合什么?
那人根本没停留直接迈着长腿出去了,悠扬地吹了声口哨。
随后传来密集的刹停声。
三辆黑色商务车出现在了便利店的门口,车上迅速下来近十个穿着浑身黑色的alpha,几乎是同一步调般涌入了便利店。
——调取录像,以及二次盘问。
店员吓得腿都软了,这阵仗……简直跟拍电影似的。
蔺阅青头都没有回,手上是刚才从店里随手顺的一瓶牛奶,他拧开喝了一口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过了几秒被接通。
蔺阅青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继续从兜里掏钱又发现没带钱,“操……”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往常戏谑,带着点冷,“操什么?”
蔺阅青急着汇报,告诉哥,星星出门在便利店买东西,竟然知道……要给钱?“乖死了宝贝,我这个做小叔的教育做得太到位了!”
“你给了?”
蔺知节知道阅青出门不带钱,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阅青顿了顿才说正事,语气变得严肃些:“没找到,他们俩跑佘弥山去了,我带人去看看。”
不过哥没让他去,阅青听见蔺知节交代,“你回来,免得把你也丢了。”
便利店外是大笑。
昏迷近八个月才苏醒的蔺阅青几乎把瑞士当家了,回港城不到一年的时间蔺知节把他看得比谁都紧。
也许是怕他再出事,走哪儿都不放心。
蔺知节站在公司的巨幅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蝼蚁。
阅青刚刚说没找到人的时候,他手指也不由控制地握紧了一瞬的手机。
但阅青随后又打了小报告:“哇这个臭星星,一跑出来就吃巧克力!他那牙能不疼?”
还没到换牙的时候,蔺见星总是牙疼。
也不知道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总之蔺见星鬼主意多得很,昨夜缩在他怀里流了几滴小鳄鱼的眼泪,顺便套话:“妈妈知道星星牙疼,会不会回来……爸爸你打个电话告诉他可以吗?”
“老师说这世界上的妈妈都是最爱宝宝的,看到自己的宝宝生病就会流眼泪。”
蔺知节微微把他抱紧了些,单手抱着他,起身去冰箱里找冰块让他含着。
蔺见星嘴太小,含着冰块脸颊嘟着像河豚。
攥着爸爸的衣领,嘴里仍旧念念有词:“但我不想让妈妈哭……不然你哭吧……”
他的眼睛在夜里黑黝黝,像葡萄一样挂着雨水,大大一颗。
蔺知节那时候在出神,想孕期吃葡萄这么有用?
那可是一整串。
阿江敲了敲门打断他的回忆,站在门口低声说了句:“辙少来了,说收到扬扬在佘弥山附近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蔺知节打算穿外套去佘弥山,“嗯?说什么,你告诉小叔蔺少扬偷喝可乐了,让他回去揍一顿。”
阿江笑不出来,顿了顿才迟疑地回:——“sos,扬扬发了…救命。”
--------------------
这个更新时间好阴间……从葬礼前的一件意外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