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之前徐漱玉得知萧淮宁愿娶温蘅,也不愿与她再续前缘后,在家中割腕了,好在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
据九川所说,徐藏锋竟打算把徐漱玉送到此处?
过程不得而知,但不难猜测,肯定是徐藏锋拗不过徐漱玉要死要活,才能不顾脸面亲自来此求情。
谢枕月想的却是,徐漱玉既然要来,除了太子这条路,她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
楼下的谈话声持续了许久。萧凌风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颗心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滚烫又煎熬。
他看着她上楼,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回头张望,又看着她神情惊惶地抽出一本册子……每一幕,都像深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他眼底。
今早五叔告诉他,那所谓的牛皮册子上,根本不是什么良方密药,而是他少时外出游历,随手记下的不知名植株。
他本是无意间发现那处书柜被她打扫过,便随口编了几句话借机试探。
多可笑!
昨天还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达成所愿,原来从始至终,她说的一直是真话。
她真的不喜欢他!
萧凌风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到了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五叔会说那话:
“如果她的心跟你一样坚定……”
萧凌风望着她疾奔下楼的身影,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自欺欺人的傻子。
第30章
封面,墨渍细节全都对得上,不存在还有另一本牛皮册子的可能。
心中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谢枕月怀中捂着册子,脚步不停,不死心地又跑到了医庐问诊处。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请来了几位年长的同僚。几人围成一圈,对着那本册子商议许久。
最后,端作在中间的那位老大夫,比对着发黄的册子沉思道:“谢姑娘,这上头记载的药草虽不常见,但再怎么组合搭配也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等功效。”
老大夫没把话说死,“不过医道渊深,保罗万象又千变万化,或许是我等学识浅薄,未能涉足此列,为保险起见,姑娘不妨再去问一问写下这册子的人?”
“您确定……这不是药方?”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七嘴八舌道:“我等敢断言,光凭这上头记载的几味草药,构不成任何完整的方剂。”
谢枕月怔在原地,半晌无声。
想到自己因私藏册子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萧淮就在楼下看戏。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她垂眸看向那牛皮册子,斑斑点点被墨迹污染的封面,仿佛正咧着嘴,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
不过这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说明什么?
萧淮怕是早就看穿了她别有所图,才会故意试探。看她一步一步踏入圈套,所以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反正总不会跟她目的相同!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胆跳,连道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一路不顾形象,飞奔到太子院外,途中惹来无数路人侧目,她已经顾不上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她了。
瞧她装模作样那么久,不也没逃过萧淮的眼睛,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谢小姐留步!”孟东横挡在门前,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这是什么意思?”谢枕月气息未平,目光不自觉越过他往院子里看去。“我来探望贺公子,这也不行吗?”
“五爷早有交代,除每日送药外,任何人不得打扰贺公子养伤。”
孟东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惹来边上守卫诧异的目光。
“我正是听了五叔的吩咐,替他送东西前来。”
“还不让开!”
孟东寸步不让。
“你来说!”谢枕月转向那名最年轻的守卫,“这是什么时候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