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南衣这些话,她一贯当作耳旁风。
谢枕月食不下咽,嘴上却刻意讨巧卖乖,萧嵘捧场,萧凌风就更不用说了,哪怕萧淮全程寡言少语,也不妨碍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刚才的清炒豆角是我摘的,大伯,味道如何?”
萧南衣:“你摘的又不是你做的,味道如何干你什么事!”
“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萧嵘笑道,“枕月摘的果然美味些。”
谢枕月面露挑衅:“这莲子羹里的莲子,也是我剥的!”
萧凌风咽下嘴里的莲子:“我可以证明,确实是枕月亲手剥的。”
话音刚落,谢枕月突然“啊”的一声,立马将手上的瓷盏放回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刚才放过豆角的位置。
“怎么了?”萧嵘见她表情有异,慌忙问道。
“你们都别吃了,我今天帮药堂的师兄抓过出逃的金蟾,听说那金蟾有毒!”
萧凌风重重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下意识抬头去看萧淮,只见他原本平和的嘴角瞬间绷紧。
萧南衣撇了撇嘴,嫌弃地将瓷盏重重地放在桌上:“你一定是故意恶心我的!”
“怎么会呢!”她就是故意的,萧淮让她痛得死去活来,既然都打算跑路了,总要在走前出一口恶气,恶心恶心他。
谢枕月甚至恶趣味的想,或许今晚应该去荷花池里抓一只青蛙塞他嘴里?
“我抓完那个金蟾,好像忘记净手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谢枕月却装作浑然不觉,继续小声道:“这么大的分量,就算有毒,应该也不要紧吧?”说完,她又缓缓坐下,捧着青瓷小盏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着莲子羹。
萧嵘倒不怕什么毒,只是经她这么一说,顿时胃口全无。
“枕月啊,这些细枝末节……倒不必说出来。”
萧凌风却知道大事不好了,果然下一刻,只见萧淮“哐当”一下扔掉手里的瓷盏,倏然起身,不顾形象地夺门而出。
第10章
萧淮的反应大得出乎意料。
她和萧南衣被挡在了外面,两人面面相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屋里有回应,倒是孟东推门出来了。
他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冷冰冰道:“五爷让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医庐门口跪着。”
“我们?”萧南衣立马跳了起来,瞠目结舌地指着自己,“这是谢枕月做的错事,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去跪?”
孟东只冷冷丢下一句:“这是五爷的意思。”他只负责将话带到,至于要不要遵从,他不管。
“五叔还好吗?”谢枕月关切地问道,孟东就像没听到似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不领情就算了,她也懒得再演,谢枕月转身就往外走。眼下歪打正着,萧嵘和萧凌风都围着萧淮,正是她脱身的好时机。手头银钱虽然不多,但机不可失。
下跪?谁爱跪谁跪,反正她不跪!想到此行一去,立马就能逃离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的脚步便越来越快。
“根本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谢枕月做的事要算到我头上?”
她才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响起萧南衣的怒吼声,回头一看,只见两名护卫模样的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快速朝她走来,一名少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头。
此人名唤九川,跟孟东一样,是萧淮身边寸步不离的护卫。只不过这人出了名的一根筋,萧淮说的话,他必定一丝不苟,严格执行。
谢枕月被他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慌忙开口:“我自己走!”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排巨大的灯笼悬在头顶,照得医庐门口一片通明。
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跪在台阶下,显得格外扎眼。
进进出出的人流无不侧目,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甚至有好事者指指点点,上前问上两句:“何至于此,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直到有眼尖的人认出九川是萧淮身旁的近卫,人群霎时一哄而散。不过隔不了多大一会,新的人流又慢慢聚拢,周而复始。
萧南衣羞愤欲死,只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就知道碰上你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