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忘了谁, 也绝不可能忘了段祁轩这个混蛋。
温澄满脸起床气地盘腿坐沙发上,拿着棉签给自己的手腕涂药时,如是心想。
这本是属于懒觉时间的周末清早。
但昨晚段祁轩那一口咬得她不仅破皮,还流血了。
害得凌晨两点才睡下去的她, 为了防止留疤, 硬生生订了八点闹钟起床来涂药。
皮肤白皙, 有点印子就会很显眼。现在伤口结了暗褐色的痂, 就更明显了。
温澄恶狠狠地盯着难看的血痂,脑子里全是飞去柏林暴打段祁轩一顿的念头。
段祁轩他怕不是是属狗的吧。
涂着涂着, 温澄突然小声骂了句, “疯子。”
“变态。”
一句不够, 再骂一句,非常暴躁。
而温澄现在如此暴躁,当然不止因为涂药。
还因为, 一向睡眠质量超级好的她, 昨晚竟然一直做梦, 导致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的场景, 全是段祁轩咬完她后,唇上染血, 抬眼看她的那一幕。
段祁轩秀雅清冷的面容,在梦里一会儿变成聊斋里吃人心的妖魔,一会儿变成长出獠牙的吸血鬼。
还自带恐怖片的混音音效, 魔音穿耳似的循环播放“这样就不会忘了我吧”。
吓得温澄醒了好几次。
骂完冷静下来后, 温澄坐沙发上, 头疼地抱着脑袋。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段祁轩昨晚临别前,情绪罕见失控而咬她的一口里, 带了多少晦涩难懂的情绪。
比如,生气,失望。
还有更复杂的,好似他向某种力量低头的无奈,以及隐隐疯狂的势在必得。
生气和失望她都能理解,段祁轩喜欢她,她却在海岛那会儿,当医生面撇清他们关系。
可后两种呢?
温澄本能觉得,藏在后两种复杂情绪里的,有其它未知的原因在。
这让她莫名感到心虚与纠结,心里像被只猫爪挠得难受。
可惜她也猜不出缘由,不得不暂时粗暴地归纳成自己在“做贼心虚”。
反正不管如何,暂时来看,段祁轩绝不可能知道她是为了拆分任务接近他的吧?
不可能吧。
...
“确实不可能。”
季放听完温澄纠结的心路历程后,他对温澄的结论表示认可。
下午三点半,阳光从西边微斜地照进来,季放和温澄坐在一家下午茶店里。
温澄得到发小的肯定,舒了一口气,心下稍安。
她端起小桌上的冰饮,吸了一大口,一手托腮继续着道:“现在段祁轩不可能知道,但我总觉得,他迟早会知道。”
“所以,我在想着...这单拆分,要不我不干了?”
“不干了?”拿着叉子的季放闻言,惊讶得直接戳倒了整块蛋糕。
季放比谁都清楚,温澄向来拿恋爱当通关游戏玩,是个不折不扣的玩家。
温澄会去干拆分不只为了钱,更是为了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玩感情’。
温澄没精打采地趴向桌面,漫无目的地划拉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段祁轩昨晚临别前,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心虚得难受。”
“我作为乙方,如果单方面结束拆分单,好像要赔违约金吧?”温澄自言自语道。
说着,温澄开始翻看起和白组长聊天信息,从历史记录里找出电子合同,点开看起条款,“多少来着?哦,原来按单价的三倍来算。”
温澄心算了下,算清是几位数的违约金后,她扶额小声哀嚎,“那把现在的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季放凑到温澄身边,然后他就看见温澄退出微信后,竟然点开了基金app的界面。
季放当即重重地卧槽了一句,用力摇起温澄胳膊,“温澄你疯了?”
“难道你想卖基金来付那些违约金?”
温澄并没有投资理财的习惯,她有的股权和基金,全是从她母亲那里继承来的。
哪怕是她爸公司遇到严重资金问题时,温澄也只是卖了她爸送她的法拉利、一柜子奢牌包包,和几部相机,然后将那百来万的钱打还到她爸卡里。
温澄从没动过母亲给她的基金和股权的主意。
温澄被季放一嗓子吼得回过神,看见自己不小心点开什么后,连忙一键三连地否认。
“怎么可能!你乱说什么!我那是手滑!”
“ 违约金除了我主动解约要赔,不还有可能我被动要赔么?”
温澄看着季放‘你最好只是手滑’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干脆退出基金界面就放下手机,为自己辩解道:“而且,我总感觉,这个拆分单情况有点诡异,这次的不太一样。”
季放冷哼一声,一点不给面子地拆温澄台,“人生三大错觉——我能反杀,他还爱我,这次不一样。”
温澄:“......”
“行了,别纠结了。”季放看着温澄一副耷拉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提醒道:“恋爱不就是为了快乐吗?这话是谁教我的来着?”
温澄眨了下眼,“...我。”
季放斜睨温澄,“谁自封快乐至上主义者?”
温澄举手,“我。”
“这不结了。”季放一拍大腿,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导:“你不就是想和你那段总谈一段嘛,那就开开心心地玩呗。”
“等他快发现后,你应该也早就谈腻了。然后直接断崖式分手,顺便收了拆分单的钱去国外度假,哪里需要当冤大头,赔违约金啊温澄。”
这说得...
可太有道理了。
温澄感觉自己快被说服了。
“别想了。”季放见状再接再厉,“今晚heart有个熟人局,咱们一起去喝几杯,蹦一会儿迪,出个汗,什么纠结心虚可不都见鬼去吧。”
说罢,季放拿起饮品杯塞进温澄手里,向她一挑眉,“不醉不归?”
温澄彻底被季放描绘的美好蓝图给说服了。
抬杯与季放一碰,“不醉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