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瘦这样厉害?”顾承彦心疼地说,“以后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我能养活你。”两人不管不顾地拥抱,亲吻得如醉如痴,念可、颜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傻了。天哪,城里人这么会玩吗?念可是姐姐,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傻乎乎的妹妹赶紧往西屋里藏。“姐……唔……”顾承彦和管莹莹小半年没有见,抱抱亲亲举高高,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南城的院子并没有地暖,甚至连个火盆都没来得及生起来,两人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但是什么都阻挡不住探索幸福的脚步。南来飞燕北归鸿,床帏摇曳春不同。南城巷陌藏娇地,猫猫狗狗喜重逢。只是有个听墙角的。管莹莹一回到南城,小新立即就知道了。立即打开听翁。对两个人长期旺盛的互殴能力已经见怪不怪的小新,一边听一边纳闷地说了一句:“今儿时间为何这样短?不到半刻钟就完了!”那俩人事毕,躺在被窝里说各自四个月的遭遇。顾承彦听到她在大干和南诏国之间折腾两个来回,想尽办法搞来的7万石粮食、800多斤蜡烛以及500多斤万能丹都被抢了,心疼得滴血。他第一批粮食赚的2万两银子,全部给管莹莹带去南诏国,如今全打了水漂,说不心疼是假的。“原本,我能赚千万两银子,可惜都被抢了……承彦,你会不会很生气?”“你能好好回来,这比什么都强。”唉,若一刻钟前知道,二弟冲锋陷阵肯定受到影响。“谢谢你,承彦,我到底没有看错人!”管莹莹听他依旧深情,披衣下床。“承彦,你来看——这就是万能丹膏方。”她被抢两次,便学精了,换了路径,只带万能丹不带粮食,终于成功带回来几箱万能丹膏方。顾承彦看到黑乎乎的一团团的东西,皱眉道:“万能丹?”“是!”“怎么这么恶臭?好似小便发酵三天的那种恶臭!太子可不是蠢货,他不可能食这种东西。”管莹莹得意地说:“就连南诏国都不知道,有个很简单的制作熟品的法子。你看看我做好的。”她把一包发酵好,切条的万能丹给他看。金黄色,琥珀般,还有浓烈的果香甜味儿。“若用上好的包装盒,告诉太子,这是修仙丹方,补肾壮骨,他肯定用,只要用一次,他就会喜欢上,用两次他就上瘾。”顾承彦无法体会它的奇效,但是他相信管莹莹。一肚子话,哪里能立时说完,顾承彦说:“你先歇一歇,明天我带上月白,咱们一家逛街。该过年了,我带你去博艺阁买几样精品首饰。”明天上午一家三口去逛街?小新立即跑回住处,放飞一只知更鸟。第143章圆圆正在青朴院和谢昭昭盘算这次粮战的总收入,一只知更鸟不吭不声地落到廊子下的鸟笼上。圆圆丢下账本,把鸟儿放进笼子里,对谢昭昭说:“奴婢出去一趟。”“路滑,骑马当心些。”“好的,小姐。”圆圆临走提了一个小笼子,抓了另一对知更鸟中一只提走了,刚才那对知更鸟已经几个月没在一起了,可怜的小夫妻。到南城,见了小新,仔细听了他说的消息。把新的知更鸟和鸟粮给了小新。从南城回来,圆圆事无巨细地给谢昭昭讲了一遍。“这么说,明天顾承彦要带顾月白与那个女人团聚?”“对,小新说他们明日去博艺阁选首饰。”谢昭昭笑笑,取了一张寻常的纸张,用左手写了一行字,塞进信封里,对北尘说:“想办法放在世子夫人的桌子上。”谢湘湘,这才是你应该捉的奸呀!顾承彦与管莹莹见了面,好好诉说一番衷肠,把弄来的一些银子给了她,才回了侯府。才进府,恰巧遇见宝纹。宝纹去前院里拿月例银子,忽然看见顾承彦回来,高兴地喊了一声:“世子爷,夫人可想您呢!”顾承彦温和地说:“你是芳华苑的丫头?”“嗯,奴婢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那就是大丫鬟了。顾承彦原本想去屠氏那边的脚步,一拐弯就去了芳华苑。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宝纹,说:“走吧,去见夫人。”宝纹特别激动,世子一回来就先看夫人,世子对夫人真好!顾承彦回到芳华苑,看着整个院子里东西也没少什么,可就是觉得不一样了。谢湘湘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顾承彦依旧芝兰玉树,心里的想念像决堤的江水,强忍着泪水,给他福了一福:“夫君回来了?”“夫人一切可好?”顾承彦握住她的手,牵着进了屋,说,“你应该多穿些,就算在家里,也不能冷着。炭要是不够,就再领些。”谢湘湘怎么都忍不住泪,说了一句:“夫君,你回来,就很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顾承彦道:“可是有人欺负你?”谢湘湘摇头:“妾身,只是想夫君了……”世子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她怎能给他添心事?顾承彦把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些江南的点心,一匹丝绸,团扇,锦帕,给了谢湘湘,笑着问:“喜欢吗?”谢湘湘心里顿时温暖,使劲点头,她受的那些委屈,与夫君的爱比起来,不值一提。“夫君”,她眼泪掉下来,“谢谢你,你对妾身真好。”“傻丫头,哭什么呢?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见外的话?”一声傻丫头,谢湘湘对他又感激又爱重,激动地去抱他。不能人道,可以亲亲吧?顾承彦不动声色地避开她,走到包裹那边,笑着说:“我还给你带了这个——”他拿出几本新刻印的《三字经》。大干稚子启蒙一直是论语、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市面上出现了这种三字经。又短小精悍又蕴含深刻的哲理,很适合小孩子开蒙。“你不是喜欢月白吗?我已经说服表妹了,过年开祠堂,把他养在你的膝下,你拿这个给他开蒙?你们母子一定心连心。”谢湘湘原本想抱他,手落了个空。手缩回来,心里说不出的沮丧和失落。但是她又觉得很是羞耻,明明知道他不行,自己还要去戳他心窝子。她接了三字经,低垂了眉眼,百无聊赖地翻着,也没看进去一个字。顾承彦温言软语地与她说了许久的江南趣事,也说了中州地动后几个月的艰难。“我在江南原本是赚了不少的银子,可是因为地动,粮食价格上涨,只一日便把赚来的银子都赔进去了。我去找太子周旋,秉明并非我不够努力,而是天灾。最终朝廷补回给我一万两。”顾承彦很惭愧地说,“夫人,对不起,没赚到钱!”谢湘湘听到第一句话,还以为欠下巨额外债,后来听到本钱回来一半,心像过山车一般。尽管赔一半的嫁妆银子,心疼得滴血,可世子又不是故意赔钱,只能挤出笑容,安慰他。“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赔一万两不要紧,我的庄子和铺子又收入不少,也有上千两银子。”“大运河专案暂时停了,一万银两我先给你,有银子心里踏实。”顾承彦把银票给谢湘湘。银票都是散碎的,还折了数折,世子太不容易了,她再次红着眼睛去抱顾承彦。顾承彦拍拍她后背,说:“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母亲和祖母。”谢湘湘只得压下心里的不舍,说要陪他一起去看望屠氏和老夫人,顾承彦把她按下,关爱地说:“天太冷,不要去了。”谢湘湘对他的体贴感激万分。只是顾承彦前脚走,谢湘湘转脸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给她的!奇怪,这是谁放的信?信上又是只一句话:明日巳时,顾承彦一家三口去博艺阁买首饰。她脸色一下子惨白,接着是愤怒,脸涨得通红。“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她大声呵斥,仿佛这样就能驱赶心里升腾的不安,说服自己这是恶意挑拨。但是想到上次“南城天后巷”的信,思想不可遏制地动摇。信,她偷偷塞进枕头里。顾承彦晚上依旧过来陪谢湘湘,睡在对面的小榻上,谢湘湘看着他隽秀的脸,听着温柔体贴的话,心里却想着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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