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莽道,“小王爷是诚心允许我吃的吗?”水萦忍不住拧眉,“你什么意思?你不吃就算了,干嘛——萧莽!”水萦生气,这个莽夫一口将他手中的桂花糕吃了,舌头还蹭到了他的手指!好过分!这人是狗吗?怎么还从他手里抢食?萧莽感受着舌尖触碰到的那点柔软,将口中甜而不腻的桂花糕咽下,“多谢小王爷,很好吃。”水萦:“……”因为萧莽的道谢,水萦心头那股气又散了,他板着脸,“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本王心善不和你计较,若是碰上其他人,你肯定要被处罚的!”萧莽道,“小王爷教训得是,萧某下次注意。”还是……还是很可以交流的嘛。水萦的心情又好了些。他大方地又递了一块桂花糕给萧莽,“喜欢就多吃,本王有的是。”萧莽接过,这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桂花糕上的印字,“连荣堂?”水萦嗯哼了一声,“他家的糕点很好吃,每次都要很早去买才买得到呢。”萧莽将桂花糕一口吃了,“嗯,不错。”水萦:“……”他盯着萧莽三两下把糕点咽下去,忍不住问,“不会噎着吗?而且,这样能尝到味道吗?”萧莽说,“食物就是给人果腹的,而且吃得快留出来的时间会更多。”水萦:“……”这句话好像……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他学着萧莽的模样将手中的桂花糕塞进口中,腮帮子鼓起来,口齿不清,“可素……好哒……咳咳……”“你别——”萧莽话还没说完,水萦已经噎到了,他心下一惊,连忙伸出长臂给水萦抚背,“噎到了?”“……碎……水……”萧莽又倒了杯水给水萦,只觉得水萦噎这一下比他打仗还要惊心动魄。水萦努力把桂花糕咽下去了,却咳得不行。“小王爷。”青书在外面问,“怎得咳这么厉害?”“没……没事。”水萦勉强回答,“不慎噎到了。”见水萦咽下去了,萧莽松了口气,还在轻抚他的后背,“我是习惯这样吃了,你大约向来都是细嚼慢咽的,学我做什么?”水萦噎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听萧莽这么一说,又不免觉得委屈,“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我?”萧莽:“……”见水萦又开始哭,萧莽忍不住抬手去给水萦擦泪,“好好好,是我的错,你别哭。”“我……我想哭,就哭……”水萦越想越委屈,这一委屈,眼泪又控制不住,忍不住哽咽着,“你管……你管我?”萧莽道,“只是觉得你哭起来……”水萦含着眼泪迷茫地看着萧莽,做什么不说话了?只见萧莽用手指沾了一下水萦的泪珠舔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说,“挺好看的,想你多哭一阵。”水萦瞪大眼,这个动作……萧莽昨天就做过了,今天还来?这个萧莽,当真是个变态吗?而且不安慰他就算了,居然还说他哭得好看想让他多哭一阵?真是……真是好过分好坏的人。水萦悲从中来,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抬起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萧莽,“你这个……你这个莽夫,坏人,变态!”“小王爷骂人都不会?”萧莽脸上的肌肉仿佛都绷紧了,他靠近水萦,用他那粗粝的嗓音在水萦耳边道,“不如我教你?”水萦几乎要确定萧莽是个变态了,毕竟哪有人教别人骂自己的?偏偏萧莽真的用那常年被风沙浸过的嗓音在他耳边道,“小王爷,骂人要骂到别人生气那才叫骂人,否则那不是骂人。”水萦一边掉眼泪一边抹眼泪,“我才、我才不要学那些……”萧莽哈哈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透着一股豪爽,和裴玉树笑起来截然不同。水萦懵懵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小王爷怎么这么乖?”萧莽止了笑道,“连骂人都只会说别人坏人,连句狗东西都不会说?”“狗……狗东西?”水萦瞪大眼,“怎么能说人是狗东西?那也太坏了!”“狗东西,蠢货,狼心狗肺……”萧莽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来,“这才叫骂人,小王爷的骂人顶多叫调情。”调情?调什么情?水萦才不管什么调情,他听这些词语,隐约摸到了一点窍门。见水萦的表情,萧莽道,“看来小王爷会骂人了?骂一句来听听?”水萦张了张唇,字正圆腔地道,“坏狗!”【作者有话说】宝宝你把他骂爽了。老婆们,明后天要参加朋友婚礼[抠脑壳],中午不更新,零点更新[咬手绢]第40章泪失禁的小王爷“生病了”(二合一)见到周承璟的时候水萦眼睛还是红红的,周承璟放下手中的事务,去摸水萦的眼睛,“谁欺负你了?”欺负?一听见欺负两个字,水萦又想哭了。萧莽那个坏东西,明明是自己教他骂人的,但是他真的骂了萧莽坏狗之后,那个坏东西居然把他按到怀里,直到入宫之前都在让他骂坏狗。太坏了!太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萧莽这坏的人!净会欺负他。水萦委委屈屈地把脸埋进周承璟怀里,“我本来想给皇兄买礼物的,可是在街上碰到了什么雷州府公子,他当街纵马差点踩伤我,还好萧……萧将军救了我。但是那个雷州府公子还说我……说我……”周承璟轻抚着水萦的长发,听见水萦差点被踩伤的时候眸色一沉,追问,“说你什么?”“他还说我像他的侍妾。”水萦瘪着嘴告状,“他是个坏蛋,我讨厌他!”周承璟浑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他把水萦抱到自己腿上,“皇兄为你出气,不哭了。”水萦被周承璟这么温声细语地安慰,委屈从心底溢出来,满得他鼻尖酸涩,他一把抱住周承璟的脖子,呜哇一声,“皇兄……我被吓死了,我都以为……我都以为我要死了。”水萦从未这样放纵地哭过,从来都是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在自己亲近信任的兄长面前,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情绪。周承璟分明盛怒,却还是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少年,“皇兄会为你讨回公道,别哭了好不好?”水萦哭得身体都在颤抖,他说不出来,只哽咽着,泪水浸湿了周承璟的龙袍。知道水萦害怕,也知道越安慰水萦哭得越厉害,周承璟轻抚着水萦的后背没有再说话。许久,怀里人颤抖的幅度小了些,哽咽声也慢慢地退去,周承璟低头看了一眼,少年已经哭得睡着了。眼圈都是红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后黏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十分委屈和可怜。“陛下,”李福轻声道,“小王爷他……”周承璟把水萦打横抱起来,头也没回,“去看看那个雷州府公子现在在哪,再让裴相来一趟。”李福俯身退出大殿,他知道,让裴相来,那雷州府知府要倒大霉了。有胆敢当街纵马调戏王爷的儿子,老子也不见得清白到哪里去。周承璟将水萦放到床上,他俯身给水萦脱了鞋,给水萦盖好被子,盯着那张哭得泛红的脸,周承璟的眸光晦涩。水萦哭起来很漂亮,他平日哭也都是因为一些小问题,算不得什么,所以无伤大雅地哭一下发泄情绪周承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因为受到了惊吓……以至于哭得几乎晕死过去。这样的情况,在水萦小时候也有过一次,周承璟并不愿意去回忆那天的情况了,他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轻轻碰了碰还在轻颤的长睫,这才转身回到承明殿。裴玉树已经到了,他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瞳似冰一般凉,见到皇帝后他先行了礼才道,“陛下,臣已经去见过那雷州府公子了,他被大理寺用了刑,在我去前,孽根已经被一刀切断……据说,是萧将军所为。”萧莽?难道是专门去给水水出气的?周承璟一边思忖一边问,“我记得雷州府有太傅的门生?”裴玉树颔首,“臣明白了,回府之后臣就修书给他……陛下欲让谁去雷州?”“的确有个人选。”二人三言两语将雷州府的事先定下,裴玉树又问,“陛下,那小王爷他……”周承璟提笔道,“他已经睡下了。”……水萦梦惊了三两次,他头昏脑胀地睁开眼,呢喃着,“皇兄。”伺候的宫女轻声道,“小王爷可是要找陛下?”水萦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偏了偏头看着明黄色的床帐,“秋荷姐姐……不必惊扰皇兄了,现在几时了?我睡多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