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笑道:“父皇最喜奢靡,喜欢各种珍宝和美人,孤便让人从国库中挑选最华丽的珍宝送来父皇的寝宫,为其装点,将这宣政殿打造成一座富丽堂皇、金灿灿的金屋,再从父皇的后宫中,每日挑两个美人守在父皇的床前,为他侍疾,排解忧愁,有金银和美人相伴,父皇也能一直安心养病,父皇必定会很欢喜。”
萧珩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虚弱至极,仿佛是被一口气吊着,这才没有倒下。
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狠。
“孤保证父皇会安心养病,不被任何人打扰,直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孤会派人保护,绝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他,对父皇不利。三弟,你说父皇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也无需再为朝堂之上的那些事焦心烦躁,有珍宝和美人相伴,难道不好吗?”
萧珩的一番话断了萧隼最后的希望。
让萧隼彻底崩溃了。
他怒吼出声,“你对父皇做了什么,你竟要囚禁父皇!”
萧珩轻笑了一声。
“只是为了让父皇安心养病啊,孤这是对父皇好,怎么能算是囚禁呢!”
至于他做了什么,他只不过在让两位郑婕妤加重了父皇定期服用的五石散,父皇在服用后,兴奋过度,传两位美人共同侍寝,最后倒在了两位美人的床上,他便让秦太医用汤药吊着父皇的命。
醒不过来,但也不会死。
萧珩那冰冷的眼睛逐渐变得狠厉,“你、崔时右和父皇彼此配合默契,联手逼死了阿滢,以为孤不知道吗?”
父皇喜欢金银,孤便让他住金屋,喜欢美人,孤便让他每日都有美人相伴,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萧隼见到那面带着痛苦的扭曲的笑,心中大骇。
有金银和美人,却无福消受。
看不到,也摸不到,却能感知到,就这样一天天浑浑噩噩地睡过去,活不成,也死不了,直到生命的尽头,这对父皇何其残忍。
萧隼这才意识到,他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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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妹宝就出来了。啦啦啦啦![害羞][害羞]
第42章 太子大婚的喜服(双更合一)……
崔时右在决定逼杀华阳公主之前, 便已经决定联合平南王谋反了。
联合李氏和郑氏进攻西山大营,平南王带兵入宫,拿到废太子、册封平南王为太子的诏书。而魏帝则利用大燕使臣拖住萧珩, 阻止他前往瑶光寺营救。
又在冯成匆匆赶来回禀瑶光寺着火的消息时, 汪福荃前来阻拦。
先有平南王喜轿围堵天街, 崔时右攻进瑶光寺逼杀华阳。
崔时右、平南王和魏帝共同设局。
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缺一不可。
如今太子先杀崔时右, 软禁魏帝, 萧隼知道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空荡荡、寂静的寝殿中,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太子缓缓逼近。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随之一股脑地钻入他的鼻中。
他仿佛又见到了三年前的豫州战场上的那个杀人如麻的修罗恶鬼。
被他身上那强悍的杀伐之气震慑住,萧隼难抵威压, 也不禁后撤了一大步,避其锋芒。
在那柄嗜血的银剑横上他的脖颈之时, 萧隼强忍惧意, 急忙说道:“不能因为臣弟一时疏忽, 大婚超了亲王仪仗队的规制, 皇兄就要杀了臣弟吧!臣弟死了不要紧, 但皇兄滥杀无辜, 残害手足, 将来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皇兄让臣弟入宫请罪,臣弟也已经照做,皇兄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便要随意杀人泄愤!”
“若皇兄将来御极, 也不想史官将皇兄写成残暴不仁的暴君昏君, 对吗!”
萧珩不发一言,手中的剑缓缓下移,剑尖从他的脖颈滑至胸口, 最后指向了心脏。
萧隼见识过萧珩的疯狂,此刻他身上散发的威压,眼中那浓郁的杀气,让他觉得呼吸发紧,巨大恐惧让他浑身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淋漓,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那一刻,内心的紧张和恐惧让他差点尖叫出声。
萧珩却并未再往前一步,在那无声的对峙中,那刺向心口的长剑在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之时,便重重地坠下。
萧珩也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萧隼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像是岸上搁浅的鱼,拼命地大口呼吸。
他浑身冷汗,汗水打湿了鬓发,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爬起来一样。
好在太子突然晕厥,辛宁和那些守在皇帝寝殿外的禁卫军一阵手忙脚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和狼狈。
辛宁焦急上前搀扶太子,焦急地道:“快传太医。”
终于得以喘息的萧隼也回过神来,故作关心询问:“皇兄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