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对外称皇后病故,都明白是燕王的暴力致死。
以户部侍郎为首的几个朝臣,不禁后悔当初话说的太快,不过脑子,此刻已是追悔莫及。
太子和平南王仍在僵持着。
见众朝臣全都看了过来,平南王突然笑着松开了手,“华阳也是我的妹妹,我同皇兄一样,爱护华阳之心只会多不会少,是臣弟思虑不周了。”
萧珩却没打算给平南王台阶下,“你的确思虑不周。”
萧珩嘴角微扬,眼神却没了几分温度。那握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那白玉杯盏,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了玉粉,纷落在地。
警告不言而喻。
这句话既是是对萧睿说的,又像是对身怀异心的平南王一党说的。
满座朝臣更是安静如鸡,魏帝的眼神中既忧心又失望。
太子震慑群臣,威严更甚自己,身后又有世家撑腰,只怕不臣之心已久,他只恨没能早点察觉,早点让平南王回京。
终究还是太迟了。
“此事朕心中自有考量,燕国使臣奔赴千里而来,路途遥远,不如便小住几日,游览洛阳城的名胜古迹,领略北地不同南方的风土人情,如何?”
燕国使臣明白,魏国的皇帝是打算要和稀泥了。
自从他见到了华阳公主的画像,简直惊为天人,那绝色的容颜说是天上的仙女也不为过,燕王爱美人举国皆知,若是他能替陛下求娶华阳公主为后,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更何况今日亲眼所见,皇太子极为宠爱这个妹妹。
魏帝已经老了,疲惫又苍老,年过五十,须发已经白了一半,眼底呈现病态的青黑色,如今已经将近五月了,他仍然身披大氅,可见体虚病重,绝非长久之相。
若是将来皇太子继位,华阳公主入燕国,便相当于握住了萧珩的软肋,对燕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那燕国使臣朗声道:“我燕国使臣愿再加二十万两为聘,求娶华阳公主。”
四十万两银子,将近大魏一半的国库收入了。
魏帝内心在欢呼雀跃,连忙改口道:“听闻两州百姓正在受苦,朕日夜难眠,甚是痛心,朕愿意为了正在受苦的百姓,食素一月,沐浴焚香,前往万佛寺祈求我大风调雨顺,祈求上天庇佑我大魏的百姓!”
“也希望在坐的各位爱卿能明白,我大魏所拥有的一切皆取之于民,尽可能地去帮助百姓。”
他看向萧晚滢,慈爱地笑道:“朕想知道华阳如何看待这门亲事?”
萧晚滢不得不佩服萧朗这个老狐狸,前面的那番说辞,不过都是为了铺垫。
以解两州百姓的灾情为由,倘若她拒绝了这门亲事,只怕她变成了大魏的千古罪人,牺牲她一个人来换数万百姓活,以比逼迫她答应和亲。
若她不答应,将来也会面对无数人的指责。
萧晚滢笑道:“父皇,儿臣以为……”
她扫向闷头喝酒的崔媛媛,从她的眼神中成功地捕捉到一丝幸灾乐祸。
“以儿臣的性子,若嫁入燕国,只恐不利于两国的和平,以前儿臣若是闯了祸,会有父皇和母后为儿臣撑腰。如今母后已经不在了……”说到已故的母亲,萧晚滢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魏帝也家国为借口威逼要挟,那她便和他谈父女亲情。
那美目含泪,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令在场大臣都怜悯心疼不已。
心想华阳公主也不过十六岁的孩子,母亲又去世了,和亲燕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萧晚滢哽咽道:“父皇,儿臣还不想嫁,儿臣想永远陪在父皇的身边。”
“哈哈哈……华阳还是小孩子心性,女子哪能不嫁人的,朕知你不舍父王,朕也舍不得阿滢,那今日就先不谈和亲之事,众卿先喝酒,赏歌舞,和亲之事,容后再议。”
许是萧晚滢的话唤醒了魏帝为数不多的亲情,亦或是群臣当众逼迫一个弱小女子唤起了他们的良知,还是畏惧为华阳撑腰的皇太子,此番竟无一人再向魏帝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