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扔给她,“方才我出手重了些,那个,记得上药。”
青影冷哼一声,脸转过去,不再看他。
辛宁叹道:“脾气可真臭。”
冯成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着被五花大绑,抬去后院的青影,幽幽地叹息,“主仆一个脾气,真是让人头疼。”
辛宁嘴角收了笑,冷眼看向冯成,“太子殿下有令,若你再帮华阳公主,他就要打断你的腿。”
冯成吓得脸色一白,一溜烟地跑回自己的小院,将笼中睡得正香的小兔子抱了出来,摸了好几次,缓解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萧晚滢唤了好几声,都不见青影前来,只听窗外发出一阵阵虫鸣声,寂静的夜里,风雨潇潇。
看来青影也已经落到了萧珩的手上。
萧晚滢唤珍珠上前,将双手伸向她。
珍珠犹犹豫豫,胆怯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萧晚滢见珍珠吓得脸都要白了,都快要哭出来。
“算了,你胆子小,本宫就不为难你了。”又见文慧端着一碗姜汤进来。
萧晚滢冲文惠笑了笑,“文慧,能替本宫解开吗?”
文慧幽怨地看了看萧晚滢,“奴婢伺候了多年,难道公主就忍心为难奴婢吗?”
“好好好!你们都出去!”萧晚滢气得踢掉鞋子,坐在榻上,艰难地用手去够杯盏,却失手将那茶盏打翻,她干脆躺在床上。
文慧和珍珠一齐唤道:“公主……”
萧晚滢怒道:“本宫要睡了。”
萧晚滢躺在床上,脑中却在想,萧珩虽然救下了崔靖,但崔家的丑闻已经传遍了京城,以崔时右的手段,应该很快就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留给她动手的时间不多了。
她翻了个身,难道她真的要将对崔家复仇的事向萧珩坦白吗?
不行!
萧珩那般的奸诈,他肯定能因此猜到她的身世。
绝对不能让萧珩知道他们不是兄妹。
或许她还可以引诱他,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但一想到暗室中的那些画,想到萧珩对自己近乎偏执的想法和占有欲。
她就开始打退堂鼓。
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又许是太累了,她竟有些犯困。
但手被绑着不舒服,她在迷糊中挣扎了几下,才找个合适的姿势睡去。
却不知萧珩悄然来到了她的寝房,站在她的面前,替她解开了绑着绳子的发带。
萧晚滢睡觉不安分,她一把掀开了被子,玉臂裸露在外。
萧珩握住她的手臂,正要放进被中,却见她手婉处的两道被发带勒出的红痕。
他俯身亲吻在她的手腕之上,起先是唇轻轻地触碰上去,内心压抑许久的情感早已克制不住,让他在萧晚滢熟睡安静之时,促使他慢慢地吮吸,含吻着手腕的内侧。
那个吻游走至手背,一寸寸地吻直手指,含住指尖。
直到萧晚滢在睡梦中轻轻地呢喃。呓语般地唤出,“太子哥哥。”
萧珩不可抑制地弯起唇角,心想他的阿滢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的心意。
少时阿滢最喜欢和他亲近了,只要她慢慢适应了他的靠近,兄长也不一定就不能当夫君,只要等她想通了,她一定不会再推开他了。
就像现在一样,她在梦中都要唤他的名字,她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十分依赖着他。
最后,他的唇轻轻覆在她的额头,温柔地道了一声,“妹妹,做个好梦。”
而后,走出了西华院,回到了书房,这一次提笔,他拿出了珍藏的许久的,像人脸那般光滑细腻的特殊纸张。
第一次在那张纸上画了一幅美人画像,是萧晚滢的画像,他轻轻地抚摸着画像上的美人面,如痴如醉。
而后去了净室。
半个时辰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喘.息。
而后,扔了那被弄脏的巾帕,沐浴更衣。
内心的那股压抑闷堵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好像焕然一新。
待到面上红晕退却,那躁动的内心渐渐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