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裙摆微微拖在地上,只看她行走,毫无任何受了伤的痕迹,稳而缓,大气又沉着。
“长公主驾到!”
长廊下的众人听到这动静,纷纷站了起来,冲着李如意的方向倾身:“见过公主殿下。”
鹤轻也同样如此。
裴豹顾不得去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跟着低头倾身,心里却在暗道不好,颇有一点后悔。
李如意:“发生了何事?”
众人无人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说。
李如意视线扫了一圈,看向鹤轻。
鹤轻避开了她的目光。
于是傻大个赵岩赶紧开口,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重复了一遍。
“公主殿下,我和鹤轻没有闯祸,是他们欺负舞姬,鹤轻看不过去,才会出手。”
赵岩骨子里也是有几分正义感的,家中淳朴,本身又和裴豹那群人不对付,遇到事儿了,当然想也不想选择鹤轻这一边站位。
赵岩口齿还算清晰,指完了裴豹不算,还又指了其他几个和裴豹沆瀣一气的幕僚。
这些人也在欺负舞姬的队伍里,只不过没有裴豹手快而已。
鹤轻虽还站在那,目视着平地,余光却已经往长公主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她要是有蜻蜓那种复眼的功能就好了。
这样无论什么角度,都能捕捉到李如意的美,却不用担心惹毛大美人。
哦,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时,鹤轻立刻眨了眨眼,想要把这么幼稚的念头逼出去。
裴豹和齐天力等人看到长公主过来,心中也有了后怕,之前的几分酒意全都消散,一个个争先恐后道:“殿下!别听那小子空口白牙胡言乱语!”
“我们只是看舞姬跳的好,想要给赏赐罢了!”
齐天力脑子转得快,立刻给了一个理由。
鹤轻不言不语,并没有加入这群人,和他们争论的意思。
她反而这个时候站直了身子,微微抬眼看向李如意。
沉默中的长公主,察觉到鹤轻的这个眼神,忽然隐约有种感觉。
鹤轻这家伙是在看她怎么办?
她竟有了种要被对方考校的错觉。
“来人。”她眸光一转,落到了齐天力那群幕僚身上。
“把他们交给杨管事,再逐出府中。”
长公主每个字说的都不快,语速很慢,可这种一言既出,乾坤就定的权威感,却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到说不出话。
裴豹结巴道:“殿、殿下,这只是一件小事,您怎么能驱逐我们?”
前头去其他皇子那里,都没能挤入幕僚的行列,裴豹就对自己有了一个大概清晰的认知,晓得他能力平平,若是走寻常路,多半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正是如此,他才喊了一帮和他相熟的兄弟,特意一起来到长公主府里当幕僚,不求别的,起码有口饭吃,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运气好,飞黄腾达也不在话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长公主竟把他们留在府中一个月都不到,就逐出府中!且还是因为如此小的一件事!
齐天力也跟着开口求情:“殿下,今日是庆功宴,若此事传出去,于殿下声名也有损碍。”
其他人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结结巴巴开口求情。
“求殿下开恩!”
“冤枉啊,方才我可什么都没做!公主,公主,要赶的话,赶走裴豹就好,把我们留下吧。”
一百个幕僚里,能保持镇定的几乎寥寥无几,众人七嘴八舌,焦急着开口。
鹤轻忍住了掏耳朵的冲动,忍受求情的噪音。
她是不是得感谢系统,给了她屏蔽七天大脑痛觉的权限,所以面对这样的噪音,她不用担心记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话,晚上回到房间了狂倒记忆。
李如意看都不看这些人,袖子一拂:“聒噪。”
侍卫们迅速围了上来。
这些侍卫可都是被允许佩刀的,陛下重视李如意这个嫡长女,便是在护卫的规格上,也无限逼近于给自己的。
所以这些侍卫们身手不凡,在守护长公主的安危一事上极为忠心。
裴豹、齐天力等人,被人扭住了双手按在身后,像押送着什么货物一般往门外拉。
“啊!疼疼疼!”裴豹的手之前被鹤轻的筷子戳出洞来后,甚至还没来得及包扎,这会儿流着血,看着的确很是吓人。
带刀护卫们对付起他来,可丝毫不手软,裴豹哪怕惨叫,护卫们依然将他狠狠按着当麻袋一样往门外拖。
这可和斯文半点打不着关系。